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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辰五月既朔,会师友。觥筹交错,大快朵颐。宴毕,杯盘狼藉,师述及往事,言约旨远,耐人寻味。窃记之。师曰:
我去过两次酒吧。
第一次大概和你们差不多年纪,也是风华正茂,也有一股冲劲。那时候大概是08年吧。我是跟朋友去的。那家店的环境很暗,空气浊热,人头攒动。彩球闪着妩媚的光,伴着脍炙人口的音乐,还有扭动的身躯。人们在狂欢。我喝不了酒,所以参与不进去,便坐在一旁,给那几个朋友看包。
无聊之中,我无意瞥见了坐在我对面的三个男生。他们也是和我一个年纪,一样的风华正茂,其中一个还很帅气,相视一眼便令我面红耳赤。我低着头,偷偷看了他们许久。他们也低着头,仿佛在交谈着什么。
就这么关注了他们一段时间,我才发现其中一个人拿着吸管。他们的桌上并没有酒品或饮料,他们在吸食K粉。小鹿乱撞的心死了,我的视线冷冷地移开,像是无事发生。
那时我才意识到,我与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。只不过是在这个场合相遇,却根本不可能发生交集。他们也不过是偶发地出现在你的世界里罢了。我不喜欢他们的世界,我不喜欢这个环境,我就提前离开了。在那之后,我便没有再去过酒吧,哪怕是有朋友邀请我去,我也会委婉拒绝。
之后的话,我去了广州,一边工作,一边读研,那时候大概是14年。因为工作的缘故,阴差阳错地又去了一次酒吧。那个酒吧有个舞台,而我们坐在最前排。帷幕落下,舞台上的女孩子,将身上的衣着一件件剥下……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脱衣舞表演。台上的妖娆多姿,台下的男人们垂涎欲滴。我不是说我看不起,你问我欣不欣赏,我欣赏啊。但在那种环境里,我如坐针毡、芒刺在背。
我旁边坐着的一位同事,是个中年男子。他戏谑地问我:“你说,要是上面这些女孩子的父母,知道了他们的孩子在做这种事,会有何感想啊?”
你们觉得呢?站在她们的角度来说,她们也不过是将自己的身形展现出来,换来维生的钞票罢了,也并没有跟人发生关系什么的。在她们的背后,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窘迫。你们要知道,有的时候尊严并不是那么值钱。
可是,你们要知道,在那种环境里,人们很容易迷失自己。如果内心没有些能够催人向上的信念,人就会屈从于自己的欲望。像是跟人一夜情的桥段,也是会发生的。
我还是提前离开了。那个世界并不属于我,我也不喜欢他们的世界。那一天的月色清朗,清风吹拂着,抚平内心的波澜,吹干额头的汗珠。我再次回到了我的世界。
是的,很多时候你们会感到人与人彼此活在不同的世界中。但这个大的世界并不时刻如我们所愿,我们可能冒失进入了别人的世界,又有可能别人进入了我们的世界。这都是造化。如果你闯入了别人的世界,你不喜欢,你离开便好。
这个大的世界也许很糟糕,但你一定要有你小世界,你要有你的热爱,你要有你的追求。只有这样,当你回过头眺望你的行踪,你会发现,这个世界好像不算太差。